“砰”是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声,昏暗的客厅地上散着破裂的瓷器碎片,有些滑到了男人脚下。
楚翰田面露愠色,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女人有些惊慌身体佝偻着,双手仍保持着摔掉瓷器时的动作,不知所措,像是为自己刚才的动作也吓了一跳。楚翰田攥了攥拳头开口:“你发什么神经!?啊?还嫌这个家不够恶心吗?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女人身体微微发颤,头发凌乱,嘴唇嗫嚅了一阵,终是没有出声。
可男人并没有表现出情绪缓和的样子反而怒气不减抬手指着面前的女人他的妻子,狠狠地捣着妻子面前的空气,男人的面貌是丑陋的。
“放屁!你当自己多高尚呢?你跟那狐狸精爬上床的时候你不觉得恶心?你嫌这个家恶心?你配吗!”女人突然抬起了头,嘶哑的嗓音中透露着一丝尖锐,像是突然爆发的火山,周遭的空气也被点燃了。女人吼完,抬手有些粗暴的捋了捋乱糟糟的发丝,眼周泛红。
她抬眼瞪了楚翰田一眼,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她想让楚翰田知道,她从来不是软弱无能的绵羊,她只是为了这个家做出的一味地忍让,没想到楚翰田这个人渣竟得寸进尺。
“我没记错的话那女人姓柳吧,你亲自审核的秘书。这才几天,就爬上上司的床了?”
“看着挺年轻的,二十来岁吧?眼光不够长远啊,本事也不大,也就只够爬爬你这种官大权小的人的床了,你说是吧。”
楚翰田的脸色瞬间黑了,肥臃的脸颊微微抖动着,深深的法令纹下的那张厚唇嘴也显得格外不安。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就像被下了哑药发不出半点声响,那双绿豆般大小却透着精明的眼睛显得戏很多,饱含许多种说不出口又不言而喻的情绪。
过了会儿男人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说:“你又是…又是听谁乱说的,天天在家里待着是太闲了去听他们空口出谣言吗?他们说的真的不可信……不可信啊。闵,别闹了好吗?”
顾瑾采听了,没打算就此打住,攻击量达到了,也该换换打柔情家庭牌了。就这样空气又安静了几分钟后,她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又重新充满了泪水,重新勾着头,发丝掉落下来模糊了视线,连着说了几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但我没闹,你说我天天在家闲的慌,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我…是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才辞职的,你应该是知道当时我的事业处于上升期吧……能在那个时候辞职不干的都是傻子。而那个女人呢,她不过是勾勾手指就轻易挑拨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纽带。但她给了你什么?事业?家庭?温暖?她能给你什么啊。”
楚翰田愣住了,他清楚自己跟那个叫柳灿灿的秘书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他现在的成就有一多半功劳来自他的妻子顾瑾采。楚翰田不再狡辩什么,不自觉的蔫儿了半截,他说:“闵,我知道错了,给我点时间好吗?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处理好,行吗?”
可笑,几分钟前还在叫嚣,侮辱自己妻子的男人现在意识到了错误,瞬间变脸,连称呼都从“你”转变成了妻子的小名“闵”,荒唐又可笑。
“算了翰田,我想……我们之间没有爱了,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你说是吧。”顾瑾采沉默许久后开口。说完,她没有再看男人一眼,径直离开了客厅,没有选择去打扫那一地的狼藉,而是推开了女儿的房门,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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