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蹲在打好的土堆上捏肥团,伴着蝉鸣的夏午,随时阴了天,往天上一瞧:偏斗雨来了。
合着催促声,不情愿的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扫把赶紧推到一堆,牵口袋的牵口袋,来不及了,就搭上塑料胶子薄膜。
立了秋,天一亮,劳作的人就出门了,早上起床,喝两碗稀饭,刚出泥的花生打起了小堆,拎着木凳,拿着撮箕,摘花生。
或是架起板凳,套上黄胶鞋,搓起了包谷,焦黄的包谷粒,随着赌约渐渐没过了小腿,看着越来越少的包谷棒子,骄傲和满足涌上心头。
冬日里的大雾遮住了眼前,田里都结起了冰,听不见春日里高歌着“豌豆包谷”。
就在这样川东的小村里,秉承着无辣不欢的精神。小时候阿琴说我老是叫肚子痛,定是麻辣根吃多了。
那会儿上小学,学校离家不是太远,隔着两个村子,学校里有两颗黄桷树,要几个人拉手围着才抱的住,听说有两百多年历史了,传说里面钉着两个女鬼,但丝毫不影响下课后还是都围着树玩,胆子大的,还爬到树上去捉牵牛儿。
走回家吃中午饭,在教室的桌子上趴了好一会,肚子拧着痛。顶着太阳,扭捏的走回去了。学校离家里大概有15-20分钟的路程。
那会好像是夏天,走在路上风都有一股热浪。走一会歇两口气,又接着走。一直撑着,手捂着肚子。感觉被我走出了几公里。时间过得很慢在那条小路上。
还好我走回去了,吃了饭,躺在凉椅上休息。好像没那么疼了。我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说说你吧。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是家里的老幺,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有这么多兄弟姐妹你一定很幸福吧。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那个年代大爷爷读了高中,有文化,很是不错。是村里的书记。二爷爷也挺好的,也读了书,当了村里的队长。三爷爷不喜欢读书,祖祖就安排他去砖场里做工,当了工人。三个儿子都很是体面。陆陆续续也取了媳妇,有了孙子。
几家聚在一起都有好多人了,很是热闹。你是个地道的农民,只会种地,做苦力。好像什么都会做。好在你也识一些字,还会打盘算。好像连小学也没上完,家里没钱让你上学校了。
家里吃饭的人多,农活也忙不完。你的手很巧,竹编很好。小时候家里的背篓,挑子,背夹,罗篼,凉盖都是你编的。
我看着一条条薄薄的细长的竹条在你的手里交织着,就成了工艺品一般。觉得真神奇。我对你的崇拜又加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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