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月考,吃过午饭,同学们趴在桌子上午休,没一会熟悉的铃声渐渐响起来,大家都陆陆续续去上厕所,收拾东西,准备下午的考试。
我的考场就在本班,运气还不错,不用特意跑一趟去其他班级。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天气不错,临近五月下旬了了,天渐渐热起来了,里面穿着短袖,外面套着黄色的校服。
阳光透着玻璃浅浅的映在卷子上,这堂考语文,蔡老师坐在讲台上扫视着教室一周,语文老师是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平时上课比较严肃,没怎么见他笑过。
但有时在工区打扫教师宿舍楼附近时,总瞧见他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手里提着她粉红色的小书包,扎两个羊角小辫,送孩子去上学,他们都说那是蔡老师的女儿。
从小到大没见过教语文的男老师,蔡老师也有发脾气的时候。有一次语文课,老师发问,连点了两个同学,看老师的样子对同学的回答不满意,陆陆续续又点了几个人,我也在其中。
显然老师生气了,把书都从讲台上扔下来了。我们埋着头,不敢直视老师生气的模样。好一会,老师还是让我们都坐下了。
写卷子时,窗外走过一个人影,在教室门口望了一眼,蔡老师出去和那人交谈起来了。我看着那侧影,有些惊讶——是阿琴。我妈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心里有些忐忑,回想了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有时蔡老师和阿琴的目光会往我这边看过来,我不敢看他们,死死盯着卷子。过了一会,蔡老师进来向我招手:“祝芊芊,你出来下。”
我在大众同学的目光中出去了。蔡老师回到教室继续监视着。我没想到阿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爷爷现在在手术台上,可能下不来。你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去火车站。我等会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愣了几秒才开口:“什么情况?什么手术?怎么就下不来了?”阿琴才说:“食道癌晚期,才推进去。”……我反驳:“怎么可能,什么食道癌,爷爷不是身体一直都很好吗?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啊,我都没打过电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打了报告坐在位置上,看着留着作文题目的卷子,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提笔我写了一卷子忏悔书,我写了老师、同学,这几年的时光,什么都写了,甚至在作文里和他们做了告别,我想我真是疯了。
后来我待在家里收到了同学的消息,班主任后来知道我突然转学了,很不高兴,第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那次作文拿了鸡蛋,缺考几门,我成了倒数。
事发突然,来不及和同学老师告别,只有蔡老师知道我转学了。我试着给班主任发过一条短信,解释缘由,不知道他收到了没有,不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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